高三的日子是痛苦并快乐的,痛苦是因为要升学所以这呀那呀的考试卷子一大堆,快乐是因为青春的我们不会亏待自己,让自己那么痛苦,即便是知道身后有着家长、老师殷切的目光在关注着,放肆青春的我们仍旧愿意在午休那段监视目光较少的时段中恣意喧闹。
那时的我们其实不懂什么叫做压力,但是现在想来为什么高三的时候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对小情侣,多少是跟高考的压力有点关系的。有人分享那时的心情,有人共同承担不愉快的情绪,有人分享小小的进步,因为有了一个分享快乐痛苦的伴,因为那时的我们没有坚强到能够一个人撑住那些压力,所以那些有了情人的人开心;虽然没有人分享快乐痛苦,但是可以通过对那些对对的玩笑将痛苦排解,留下满满的快乐给自己 ,所以那些情人身边的朋友也开心,单纯的学生生活中因为加进了这些小情侣而显得五彩缤纷。
但是,很显然的,对于那些沉浸在纯纯快乐恋情中的人并不知道“将来”二个字怎么写,他们没有对未来的顾虑,没有对现实的考虑,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对于一个足够理性的人而言,那时候的爱情或许根本称不上爱情,那时的爱只能叫做喜欢,“20岁之前说喜欢是浪费,说爱是奢侈”,不记得那里听来的这句话,但是我是深深地以为然的,因为那时的我们还太懵懂,有的只是对爱的憧憬,或许根本谈不上对爱的憧憬,只能说是对喜欢的憧憬,在那样的环境下爱上一个人,也许你爱上的只是那时的他或她,对于周边环境即将发生巨大改变的高三生,实在是不适宜的,任何一个有理性的人都不会选择在那样的时机下恋爱,因为那时候你不知道你爱上的究竟是他本身还是那个时候那个环境下的他。
朋友指责我说爱情不应当有那么多的顾虑,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爱上的究竟是那时的他还是他本身又有什么区别呢?毕竟那都是他,就算之后你不再爱,至少曾经的他你爱过,便不会有遗憾,我无语,遗憾吗?也许是有的,但是我只能说她和我的思路完全不同,感性上我很同意朋友的说法,毕竟爱其实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但是理性上是没有办法抛弃那些附加的东西的,毕竟你生活在一个不单纯只有爱的世界。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绝对是理性大过于感性的我自然不会趟那档子浑水,况且凉凉的做个局外人其实是件相当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当你还有个搭子的时候,因为若是没有搭子的话嘲起人来会没有那么有劲。若是你有个搭子的话你自然就会和那个和你一搭一唱的人熟捻起来,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当那个已经和你想当熟捻的人突然告诉你说他其实也有中意的女孩子的时候,你的好奇心会不会扑吐扑吐得直冒泡泡?我想那是自然的,所以当柘要我自己“体会”的时候,我可是卯足了劲给他在观察。不过凭良心讲,我对感情其实是个相当迟钝的人,所以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究竟哪个女生和柘有“暧昧关系”。于是,我去请教了我那个尚在热恋中的死党,她是典型的水瓶女生,对这类事情超敏感,她自己的那个就是她感觉出来他对她有好感,然后派我做使者兼催化剂得来的,所以在这些事情上她是权威。她从跟她那位甜蜜的大头照里分神瞅了一脸小八卦的我一眼,丢了一句“男女生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给我,然后捧着一大堆大头照晃到她的那位那里挑选指定要放在皮夹子里的那张去了。
离开的眼神中还飘着一句“了了吧?”请注意,“了”是多音字,所以“了了”念做“liao le”,完整的问句应该是“了解了吧?”了,我怎么不了,不就是看他跟那个女生最要好嘛,虽然我那时觉得“男女生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这句话时没道理的,不过既然权威这么说,那就往这条路上找就对了。
于是,功课之外,和同学们嬉笑打闹之外,又多了一个小小侦探的身份,每天在想得到的情况下都会注意一下柘身边的女生动向,可惜无甚斩获。柘这家伙,除了我和滢,我们这一挂另一个女生,还有他以前初中班里的某几个至今还有联系的女生,他对所有的女生都是一个样子,一付“我们不太熟”的鬼样子,也不想想,从初中到高中,就算路上遇到的同学叫不出名字的也知道长成什么样子是几班几班的了,更何况是同班同学,怎么可能不熟?不过好像蛮多女生就喜欢他那个鬼调调,现在的小孩品位都有问题。
就这么过了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日子久了,也就不再把这件事心心念念的放在心上,日子照样过,考试照样考,只是偶尔看到有女生找柘的时候会模糊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该跟出现在柘身边的女生有关的。
终于冬天的某个中午,午休中的教室只有暖暖的太阳光和我,我窝在后门缝隙间晒太阳,因为这样既晒得着太阳,又不会被寒风刺骨,我摸索了很久才摸索出来的风水宝地,暖洋洋的让人只想就此昏睡过去。但是总是有些人事物会不识相的来打断别人的午睡,不过听到那个熟悉的男嗓和轻柔的女音交替响起的时候,某个落日后的决心突然在脑海中浮现,柘中意的女孩嘛,瞧,听他那难得那么柔和的语气和声音,还不让我抓个正着?虽然我听不太清楚他们再说些什么,但看那女生柔柔甜美的笑容就知道很开心嘛…

